水杉 、网络写手: 张凌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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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随笔日志

水杉是一种安静的植物。

小时候,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,在河岸旁边,除了垂柳,树木不多,主要是水杉。它们不高不密,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金光。站在家里的站台上,隔着河,看着他们的背影在暮色中慢慢变得苍茫,心里有一种逐渐沉寂的感觉。那挺拔的水杉,像是钉住了什么东西,久久不肯离去。

闲暇时,我喜欢玩一些水杉叶。我喜欢针叶树,尤其是松树。总觉得针叶树有崇高的意义。但是针叶树有一个最大的缺点,树叶太刺人。水杉是个例外。与云杉、冷杉和其他冷杉树不同,水杉的叶子虽然外表锋利,但实际上很柔软。一点都不伤人。捏的时候很容易碎,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。所以我以为水杉大概离不开开水,天生有一种低调朴素的气质,让人亲近。

长大后看到水杉,大多是长长的线条,又高又大,比小时候高多了。

大学宿舍的窗外,有一排高大的水杉,站在对面宿舍楼前。多年来,这种风景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———。黄色的三层建筑被绿色的水杉覆盖,挡住了它一半的身材。高大的水杉树穿过整个屋顶,直直地指向天空。每当我从外面回来,心里就有一种震撼的感觉,各种不快和压抑慢慢消散,渐渐变得平静。我也喜欢上了那棵排水杉,经常坐在窗前盯着它们,希望能画出一种力量,一种自信的源泉。

工厂多,仓库多,荒野多。水杉虽然是亲水性植物,但在不依赖水的地方仍然广泛分布。他们也在一排排布满烟囱和管道的建筑旁边站着,可能是因为常年的烟雾,树叶已经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灰色。尤其是在一些破旧的工厂宿舍和低矮的老房子附近,经常可以看到直立的水杉。看到斑驳的窗户透出光亮,水杉上闪耀着不清晰的光晕,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感慨。再简单的条件,再难的生存,水杉还在,高大的绿色还在。

荒野当然是水杉最好的目的地。水杉会在一些高速公路旁作为行道树,或者在穿越高速公路的道路和河流沿线会有无数水杉。在路上开车时,你会看到相当壮观的景象。水杉不断地在视野中穿行,在四季中变换着不同的颜色,比如浅绿、深绿色、棕黄色、锈红色,直到褪色,持续下去。那是一个严寒的冬天,一大片醒目的锈红色突然跃出荒芜的视野,那种震撼的感觉真的无法形容。

现在绿树成荫,水杉很多情况下是看不到的,即使是在滨水区。有一次我来到了城西一条美丽的滨水大道。滨江明显是高标准设计的,栈道上的亭子和浮雕铭文都富含植物。还有樟树、合欢、广玉兰等。游客也很多,但我只是觉得自己迷路了。直到过了一座桥,周围的设计变得简单,只剩下我一个人,我才感动了很久。原来水杉生长在河坡上。它们不高,但密度很大。昏黄的街灯把它们反射到蓝色浓密的天空中,熟悉的梳状树叶一眼就能认出来。我恍然大悟,我一直属于这里,属于从前的农村时空,属于不求物质富裕,只求内心安宁的环境土壤,可以简单,可以广泛,可以快乐。

那些绿色的水杉总是那么可亲可爱,即使在夜里,也充满了希望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们是乡土世界的守护者,守护着我们的精神家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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