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草风格 |创作: 章铜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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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经典散文

我一直觉得艾草上有端午节的标记,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。

一种植物与一个节日的关系如此密切,以至于它有着非同寻常的含义,就像清明和柳树、中秋节和山茱萸、桂花一样。但没有哪种植物能像艾草一样亲近,比如艾草和端午节的关系,令人羡慕嫉妒恨。

艾草无疑属于端午节,艾草不仅仅属于端午节。像艾草的香气,浓郁而苦涩。有人喜欢,有人回避。身边的人都喜欢艾草。我的奶奶,妈妈,老婆,我的姨姨,无一例外都把艾草当宝贝。也许艾草也属于农村和女性。

我也很喜欢艾草,喜欢艾草的迷人风情。在一篇文章里,我曾经把艾草比作一个乡村诗人。是一个潇洒的乡村流浪歌手,也是一个仰望星空,渴望灵魂到来的流浪歌手。这可能是我对艾草的一厢情愿的偏爱,源于我童年的农村生活经历。

艾草是我小时候最早能明确识别的植物之一,无论是长在地下的绿艾草,还是被奶奶砍下来晒干后的艾草。艾草已经折断,用稻草捆成一把艾草柄。我很熟悉干艾草,是黄白色的。

绿茵生长在田野的空地上,拥挤在一起。那时候我走近他们,总觉得他们长得比我快,比我高,还是那么香。这是我妈以前看到艾草的时候逗我的。

为什么我妈拿我和艾草比?当时,我无法理解。今天,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。也许只是我妈随口一说,却困扰了我这么多年。正因为如此,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。在我幼小的心灵里,有一株可爱的植物作为我成长的参照物和伴侣。虽然是随季节来来去去,虽然个子不高,但是艾草还是让我觉得我是那个远离孤独的人。

艾草的香气浓郁,连君子之德也比不上,清香如兰。我妈会不会让我这种小孩子难堪?当然不是,因为我知道我妈逗我的时候总是笑。她大概是欣赏艾草的性格,希望我能像艾草一样在农村长大,散发出自己浓郁的人间芬芳。

艾草的风情在乡间四季摇摆。春天,艾草的发芽是孤独的,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五颜六色的春天里一丛艾草的艰难生长。人们在端午时割下苦艾,在五月的太阳下晒干收集。艾草的风情在春天的无声生长中淡漠了。

夏天的傍晚,外婆在巷子口点了一把艾草。袅袅芬芳的艾烟穿过小巷,把蚊子熏走了。吃完饭,我们把竹床抬到巷子里,在淡淡的艾香中享受着过往空气的清凉。这时,艾草的风情,在幽幽的艾草烟雾中,整夜都是芬芳的。

秋冬的时候觉得冷,妈妈就给我泡了一碗厚厚的艾叶水,让我喝了,然后睡了一个大觉,醒来感觉轻松多了。有时候风冷了,我妈会泡一桶艾水,让我泡脚到额头微微冒汗。艾草的风情在热艾草水里也是苦涩而温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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